梦见警察是什么意思——解梦
梦见警察代表什么:被警察追捕与寻求警察帮助,以及不同文化传统的解读。
警察在梦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双重性:既可以是秩序与保护本身,也可以是“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、正在被追究”的那份焦虑。梦里那位警察的态度,往往就决定了是哪一面在起作用。
警察出面帮忙、维持秩序。这一路多读作做梦人心里确实还信有一套可依靠的秩序在——乱局之中仍有可以求助的地方。
被追捕、被盘问。这更多指向一种自我谴责:哪怕现实里并没做错什么,梦里那份“经不经得起查”的隐忧也是真的。追赶本身那一路属于“被追赶”一条;这里多出来的一样是“合法的追捕者”——做梦人对自己的那份裁决,已经写在梦里了。
梦见自己是警察。这一条常被漏掉:心里那份看管、纠察的功能被做梦人自己占据了,读向的是对自己的看管,而不是对别人的。
警察不公,或分明是在欺压人。这一支很容易被漏掉,而漏掉它就等于只取了材料的一半:并不是每一个警察的梦都在讲愧疚,梦里那位滥用权柄的执法者,讲的是权柄被滥用这件事本身。
梦见去报案,而没有人受理。这一支的重点不在案子,在“告不动”——那种明明占理、却找不到人听的感觉,下面民间那一节里有几句现成话正是给它的。
警察来了,而做梦人反倒松了一口气。这一支值得与上面几支放在一起看:同一个制服,可以是被追究,也可以是终于有人管——梦里的情绪比警察的动作更能定方向。这个语域本来就是两头都走的,下面三节各自都会说到这一点。
它并不意味着什么。梦里的警察是一个形象。这一页里没有一句是在说现实中的执法,也没有一句是在说做梦人做过什么。
不同传统的解读
穿制服的现代警察是十九世纪的建制,古典文献里没有这一条。但这一传统并非没有执法者:早期伊斯兰政体里有“舒尔塔”,即统治者的治安与执行之臂,而“代人执法者”这个形象在文献里是实有的。分寸在这里:执法这一路语域确实存在,现代的建制是它的延伸;至于古典释梦文献是否专门读“舒尔塔”这个身份,而不只是笼统的“奉命行事者”,没有可靠的凭据,所以这里只把它当作史事。
这一路语域里读的是什么:执法者要对着“做梦人占不占理”来读——所以梦里的情绪是要看的。另一极同样要看,而且很要紧:这一传统对公正、以及对不义之官,分量下得极重——梦见一个欺压的、贪墨的执法者,读向的是有人假借权柄行不义,而不是做梦人有罪。把每一个警察的梦都读成愧疚,是只取了这一传统自己材料的一半。
这一路自己的说法是:警察读向被内化了的集体道德秩序——一条不是做梦人自己定的、却仍旧在拿来量他的规矩。它与个人的良知不是一回事,而制服所画的恰好就是这个:不是我的规矩,是我们的规矩。
三条岔路。被追捕:追赶本身交给“被追赶”一条,这里只留“合法的追捕者”多出来的那一样——做梦人对自己的判决,已经在梦里了。那位穿制服的追捕者要的东西,常常正是被推开的那部分材料,“阴影”一条另见那里。第三条最容易被漏掉:梦见自己是警察——心灵里那份纠察的功能被占据而不是被遇上,读向的是自我看管。而这里始终是形象,不是关于现实执法的说法,也不是说做梦人做了什么。
这一层不薄,理由也很实在:这个文化对“被带到官前”有一路极深、极连贯的说法,比任何警察建制都老。判词那一路先说,而且这一路是两头都走的——有把见官读作吉的形状,主有喜事、有所得;也有把被带到官前、身在衙门读作凶的形状,主纠缠、词讼、口舌。两种在材料里都很寻常:这个语域本来就是两头的,不是只有吓人的那一半。各本措辞不一,只取其意。
官司是这一路里谨慎那一半日常落脚的那个词,衙门则是民间想象中那座官署——这两个词是“这个语域用什么做成的”,不是梦被解读的机关:梦里出现一个警察,并不会自动把这两个词召唤出来。语言这一头也是两端。谨慎那一端有「官官相护」与「民不与官斗」:这是这个文化对官府说的话,不是书里对梦下的判词——中文备着这两句,给的是“上头是一体的、告不动”的那份感觉,梦醒后觉得无处可诉的人,多半能认出它们。更狠的一句是那副衙门联:「衙门八字开,有理无钱莫进来」——这里只给一种写法,各处措辞不一(另一种常见的开头是“八字衙门朝南开”),记得另一种说法的读者不必以为我们记错了。还有一句把民间怕打官司的程度一次说尽:「屈死不告状,饿死不做贼」。
与它们相对的是笃定那一端:「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」——天的网极大,网眼很稀,却什么也漏不掉。这里有一处值得分清:通行的成语是“疏而不漏”,而受传的古典写法作“疏而不失”;流行的那一个是带“漏”的。这句出自《道德经》。最后一句照旧:这一节转述的是民间怎么说,不是本文在给做梦人定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