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惊:它和噩梦完全不是一回事
夜惊是出自前半夜深睡眠的非快速眼动异态睡眠:孩子会尖叫、坐起、极难唤醒,第二天却毫无记忆。与噩梦的区别与应对方式。
- 夜惊是非快速眼动异态睡眠,出自前三分之一夜的深睡眠。
- 发作时应激反应完全启动,但意识并未真正清醒,因此极难被唤醒。
- 当事人第二天通常毫无记忆——痛苦的往往是目击者。
- 主要见于儿童,多数随年龄自行消失,有明显的家族聚集倾向。
- 正确的应对是保证安全,而不是试图把人叫醒。
一个孩子在入睡后一两个小时突然尖叫着坐起,眼睛睁着,神情惊恐,喊他没有反应,抱他会挣扎——几分钟后又躺回去继续睡,第二天早上问起,他完全不记得有过这回事。这就是夜惊,而它与噩梦的差别几乎是全方位的。
它来自深睡眠,不是来自梦。夜惊属于非快速眼动异态睡眠,发生在慢波睡眠中,因此集中在入睡后的前三分之一夜——那正是深睡眠占比最高的时段。发作时,人处于一种介于深睡眠与清醒之间的解离状态:身体的应激反应被完全启动(心跳加快、出汗、瞳孔放大、坐起或喊叫),而意识并未真正上线。这解释了两个最令旁观者困惑的现象:为什么叫不醒,以及为什么事后没有记忆——因为根本就没有一段清醒的体验被记录下来。
与噩梦逐条对照。噩梦发生在快速眼动期,因此多在后半夜;夜惊在前三分之一夜。噩梦会把人吓醒,醒来后定向清楚,能讲出情节;夜惊中的人无法被有效唤醒,事后一片空白。噩梦之后孩子会来找大人求安慰,记得自己怕什么;夜惊之后孩子睡得好好的,反倒是父母被吓得整夜难眠。这一条差别在实践中最要紧:感到痛苦的往往是目击者,而不是当事人。
谁会经历,以及会不会好。夜惊主要发生在儿童身上,学龄前和学龄期最多,绝大多数会随年龄增长自行消失,通常在青春期前后。它有明显的家族聚集倾向——同一家庭中出现梦游、夜惊、说梦话的成员往往不止一个,这几种非快速眼动异态睡眠共享类似的机制。成年人也可能出现,但要少见得多。
该怎么做。核心原则是保证安全,而不是唤醒。强行唤醒通常无效,还可能延长发作或引起激烈反应。合理的做法是待在旁边、把周围可能造成伤害的东西挪开、如果孩子起身走动就温和地引导他回床上,并在发作结束后不作追问——他没什么可回答的。预防上最有用的一条是保证充足而规律的睡眠:睡眠不足会加深慢波睡眠,反而增加发作机会;发热和作息突然改变也是常见诱因。
至于内容,值得说清楚:夜惊并不对应任何梦的情节,因此不适合用释梦的方式去理解。孩子喊出来的话往往没有可解读的内容。真正需要区分的是它与噩梦、以及与梦游之间的关系——梦游是同一类非快速眼动异态睡眠的另一种表现,本栏目另有专文。
还有一个常被问到的实际问题:能不能预防某一次发作。对发作时间相当固定的孩子,有家长采用在预计发作前不久轻轻唤醒片刻、再让其继续入睡的做法,思路是打断即将出现的那次深睡眠觉醒。这类做法在临床上确有人使用,但是否适合某个孩子、如何把握时机,应当由医生判断,不宜自行摸索。
更基础的一条仍然是保证睡眠充足:睡眠不足会加深随后的慢波睡眠,而夜惊正是从这个阶段出现的。作息突然改变、旅行和发热期间发作变多,也是同一个道理。
夜惊本身通常无害。但如果发作非常频繁、持续到青春期之后、伴随受伤风险,或者已经影响到孩子或家人的日常生活,请咨询医生。
常见问题
依据来源
- 睡眠医学关于非快速眼动异态睡眠的诊断共识
- 儿童夜惊自然病程与家族聚集性的临床研究
- 关于慢波睡眠觉醒障碍机制的睡眠医学文献
本文仅供参考，不能替代医生的诊断与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