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符号
谋杀

梦见谋杀是什么意思——解梦

梦见杀人或被杀代表什么:为何这类梦极少是字面预兆,以及不同文化传统的解读。

先把最要紧的一句说在前面:梦见杀人或被杀,不预告任何真实的死亡——不是对做梦人的,不是对梦中那个人的,也不是对任何人的。这类梦是最令人不安、也最常被误读的一种,而几乎所有认真的解读传统在这一点上是一致的。

心理层面的读法在这一页领先:被杀掉的通常是一样东西而不是一个人——一种情绪、一个身份、一种旧的相处方式、一段关系原来的形状。愤怒在梦里报告的是分量,不是意图:它说的是这份感觉有多大,而不是做梦人打算做什么。

这一页与“死亡”一条的分别很实在:死亡是一个发生了的终结,谋杀是一个有主使的终结。梦已经指认了谁负责——而这就是整条读法。

梦见自己杀了某个人。多读作做梦人希望彻底了断与那个人相关的某种东西;梦里的暴烈说的是了断的决绝,不是真实的恶意。这不是关于那个人的愿望。

梦见自己被杀。读向的是自我被一样它容纳不下的东西压过去了——某个观点、身份或可能性正被强行按下。

梦见目睹。旁观者的位置本身要紧:看着而无从插手,常常比动手更贴近做梦人现实里的处境。

梦见杀掉的是一个说不出是谁的形象。这一支最常带来第二天挥之不去的不安,而它多半也是最有用的一句:在梦里被杀掉的东西会回来。心灵不能靠武力处理掉自己的内容,所以这类梦通常不是终点,而是一个还没有谈完的问题。

本文只谈意象,不涉及任何做法或细节,也不建议依梦行事。

不同传统的解读

这一传统在这件事上的分量很重。无辜地取人性命在这一传统里属最重的罪之一,而它自己陈述这条原则的那句话——杀一人如同杀众人——在“筵席”那一章里。人类第一桩杀戮,加比勒与哈比勒,也在同一章;那段叙述里乌鸦教人掩埋的一节属于“乌鸦”一条(另见那里)。

文献里的语域:这一传统并不把杀戮之梦读作某人将死的预告。有的支路把做梦人作为下手者读向在某事上占了上风、或把某件事强行了结;也有支路读向对被杀者做下的一桩亏负——各支路确实不一致,所以这里两说并存,不选边。被杀那一面通向“死亡”一条所管的状态转变(另见那里)。还有一条在这里格外用得上:这一传统有“扰人之梦”这一类别,并且吩咐睡者不要向人讲述它、不要照它行事——“车祸”一条用的是同一批材料(另见那里)。

分析心理学把被杀掉的那样东西读作心灵的一项内容——一种认同、一个角色、一种态度、一段关系原来的形状。而与“死亡”一条真正的分别在这里:死亡是一个发生了的终结,谋杀是一个有主使的终结;梦已经指认了谁负责,而这就是整条读法。斗殴那一路属于“打架”,规模那一路属于“战争”,这一页管的是蓄意的了断。

三条岔路。梦见自己被杀,读向自我被一样它容纳不下的内容压过去。梦见杀掉一个认识的人,读作那个人是承载者——而最要紧的一句正落在这里:这个梦不是关于那个人的愿望,这一路读法也不这样读它。梦见杀掉一个阴影形象,是这一路最经典的告诫图景:在梦里被杀掉的东西会回来,因为心灵并不能靠武力处理掉自己的内容。这一点对一个被这样的梦吓着的人最有用,而它还可以往前推一步——这一路里有一个专名讲“物极必反”:被强行压下去的东西,倾向于以它的反面回来。

还有一句仍旧是这一路自己的说法:梦里的愤怒报告的是分量,不是意图。梦报上来的是一份做梦人还没承认的感觉有多大,与行动毫无关系。

判词那一路先说,而这批材料本来就是两头走的:解梦书里有杀戮的形状,有些读向某事被强行了结、障碍被除去,有些读向灾祸与血光。值得说清的是:好的那一半比一般人预料的更大也更寻常——一个中国读者去查这一条,立刻就会遇上明白吉利的杀戮形状,所以凶的那一半并不等于这个语域本身。各本措辞不一,只取其意。

「血光之灾」归“血”一条(另见那里),而一个民间读者想到杀戮之梦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血。至于「梦是反的」这句话:它是人们互相之间对着噩梦说的宽慰话,是一件真实的、可以报告的文化事实,不是书里下的判词。所以吉的那些形状只是“有些形状”,不是这个梦的读法。

语言这一头,要看梦本身落在哪个语域里。「冤有头,债有主」是民间那套“含冤而死会不得安宁”的道理,它通向“鬼”一条。它的范围很窄:它属于那些带着冤屈、复仇、未了之账的杀戮之梦,对于一个明明只关乎压力或愤怒、并没有谁被亏负的梦,它是错的一句。「杀鸡儆猴」只在梦本身把杀戮演成给旁人看的警告时才用得上——有旁观者、有场面、有话要说给别人听;不具备这个条件,这句话就按不上去,它讲的是另一件事。

最后一句是「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」:随时都可以放下的那份余地,它把这一层从预兆变成一个被吓着的人能握住的东西。但它是什么也要说清楚:这是劝慰语,是民间解梦书放在一条吓人的条目末尾的那种话,不是一条读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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