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们为什么做梦:四种主要解释
关于做梦的原因,科学尚无统一答案。本文梳理四大理论家族:前脑对脑干活动的整合、威胁演练、记忆与情绪加工,以及与清醒思维的连续性。
- 关于做梦的原因,目前没有单一被公认的科学答案。
- 主要理论家族有四支:前脑整合脑干活动、威胁演练、记忆与情绪加工、与清醒思维的连续性。
- 这些理论并不互相排斥,可以同时部分成立。
- 也有研究者认为梦可能是睡眠中其他过程的伴随现象,不必然具有独立功能。
“人为什么做梦”是这个领域里最常被问、也最难回答的问题。诚实的现状是:没有一个被广泛接受的单一答案。有的是若干个各有证据、各有短板的理论家族,它们解释同一现象的不同侧面。本文是这一栏目的地图,后面几篇分别展开其中一支。
第一种:前脑在整合脑干发出的活动。霍布森(Allan Hobson)与麦卡利(Robert McCarley)的激活—整合模型认为,快速眼动睡眠期间脑干产生的活动被送往前脑,而前脑本能地把这些输入组织成一段有人物、有场景的叙事。这一支常被通俗文章简化为“梦是无意义的噪音”,这个概括并不准确——整合本身是做梦者自己完成的,并非随机,霍布森后来也把这个模型发展成了更复杂的版本。
第二种:梦是威胁的演练。雷翁苏奥(Antti Revonsuo)提出,做梦可能是一种演化而来的模拟机制,让人在没有真实风险的情况下反复排练面对威胁的反应。支持这一说法的观察是,梦境报告中威胁性内容的比例,明显高于现实生活中遭遇威胁的频率。批评同样具体:大量梦的内容平淡无奇,而且这个理论很难被证伪。
第三种:梦与记忆和情绪的加工有关。睡眠对记忆巩固的作用有相当扎实的实验证据,而梦被一些研究者视为这一加工过程在意识层面留下的痕迹。与之相关的还有一个更具体的主张:快速眼动期特殊的神经化学环境,可能让带情绪的记忆在强度降低的条件下被重新处理。这一支的证据方向存在分歧,详见本栏目关于记忆巩固与梦和情绪的两篇。
第四种:梦是清醒思维的延续。连续性假说不去追问梦的功能,而是从内容出发:数十年的梦境内容分析显示,人们梦到的绝大多数是自己现实中的人、地方和牵挂,而非离奇的象征。按这个视角,做梦不是一种特殊的心理活动,而是心智在感觉输入被切断时的默认运转方式。
还有一种立场值得单独提及:有研究者认为,“梦有什么功能”这个问题本身可能就问错了方向。做梦或许是快速眼动睡眠这一生理状态的伴随现象——睡眠中确实有重要的过程在进行,而梦只是这些过程被意识到的那一部分,本身不必然承担独立的用途。这个观点既难以被证明也难以被推翻,但它提醒了一件事:并非所有普遍存在的现象都必须各自有一个功能。
另外需要分开的是两个不同的问题:“人为什么会做梦”,和“这个梦为什么是这个内容”。前者关乎机制与功能,后者关乎材料与个人经历,而日常生活中关于梦的疑问,绝大多数其实属于后者。
这四支并不互相排斥。一个梦完全可以同时是脑干活动被整合的结果、是记忆加工的副产物,并且内容上仍然反映做梦者的现实生活。目前的分歧不在于哪一个正确、其余错误,而在于各自能解释多少,以及“功能”这个问题是否本身就问得太急——也有研究者认为,梦可能是睡眠中其他过程的伴随现象,并不需要有独立的用途。
常见问题
相关梦境符号
依据来源
- 霍布森与麦卡利的激活—整合模型
- 雷翁苏奥的威胁模拟理论
- 多姆霍夫等人基于梦境内容分析的连续性假说
- 睡眠与记忆巩固的实验研究传统
本文仅供参考,不能替代医生的诊断与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