噩梦:为什么会做,以及什么时候该重视
噩梦属于快速眼动期的梦,多见于后半夜且事后记得清楚。偶发几乎人人都有,频繁而痛苦的噩梦是一种可被治疗的睡眠障碍。
- 噩梦属于快速眼动期的梦,多发于后半夜,醒后通常记得清楚。
- 偶发噩梦近乎普遍,儿童尤其常见。
- 频繁而痛苦的噩梦只影响一小部分成年人,但在损害日常功能时被视为一种睡眠障碍。
- 常见相关因素包括压力、创伤、部分药物,以及停用抑制快速眼动睡眠的物质后的反弹。
- 证据最充分的心理治疗是意象排演疗法:清醒时改写噩梦结局并反复排演。
噩梦是把人吓醒的梦。这个定义里有两个要点常被忽略:它是梦,因此有情节、有内容;而且它把人吓醒了,因此当事人醒来后通常能够清楚地讲出发生了什么。这两点把它与本栏目讨论的其他几种夜间体验干净地区分开。
它发生在什么时候。噩梦属于快速眼动期,而快速眼动期在后半夜和清晨最长,所以噩梦更多出现在下半夜。醒来时人是定向清楚的——知道自己在哪、刚才是梦、往往还伴随心跳加快。这与夜惊形成鲜明对照:夜惊出自前三分之一夜的深睡眠,当事人极难被唤醒,事后什么也不记得(见本栏目夜惊一文)。也不同于睡眠瘫痪:那是醒着而动不了,并没有一个梦的情节。
多常见,以及什么时候算问题。偶尔做噩梦几乎是普遍现象,儿童尤其多见,不需要任何处理。但当噩梦频繁发生、导致害怕入睡、影响白天的情绪与功能时,它就不再只是一个体验,而是被睡眠医学正式承认的一种障碍。这种情况影响的成年人只占一小部分,但对这部分人来说,它是可以被诊断也可以被治疗的,不必忍着。
相关因素。最稳定的关联是压力与创伤:创伤后应激障碍中反复出现的噩梦是核心症状之一。其余常见的相关因素包括睡眠不规律、发热、部分药物的作用,以及停用某些会抑制快速眼动睡眠的物质后出现的反弹——那类反弹会带来异常生动、密集的梦。这一机制在本栏目关于酒精、咖啡因与梦的一篇中有更详细的说明。本文不涉及任何具体药物名称,相关调整必须由医生决定。
证据最充分的心理治疗是意象排演疗法。它的做法出人意料地朴素:在清醒状态下写下反复出现的那个噩梦,然后主动改写它的走向和结局,让它变成另一个自己能接受的故事,并每天花几分钟在脑中排演这个新版本。经过一段时间,原噩梦出现的频率和强度往往下降。目前它是针对频发噩梦研究得最充分的心理干预手段,并被广泛用于创伤相关的噩梦。这里描述的是这种方法的原理,而不是操作指南——在创伤背景下,它应当在专业人员的指导下进行。
在日常层面上可控的部分也不是无关紧要的:保持作息规律,睡前给自己留一段真正安静下来的时间,减少睡前的反刍思考,以及避免在临睡前接触强烈刺激的内容,这些对降低噩梦频率都有一定帮助。它们不能替代治疗,但也不是无关紧要的。
关于儿童的噩梦还有一点值得单说:它在学龄前后相当常见,多数会随成长自然减少,通常不需要特别处理。有帮助的做法是在白天而不是夜里谈论它,并让孩子自己讲出后来发生了什么——这与意象排演疗法的思路一致,只是形式轻得多。只有当噩梦频繁到影响入睡意愿或白天状态时,才需要专业评估。
最后需要区分的是内容与频率这两件事。人们通常最想问的是“为什么会梦见那个”,而在临床上更有意义的问题其实是“多久做一次、影响了什么”。噩梦是否需要处理,取决于后者;至于前者的答案,多半仍然在做梦者自己的生活里。
如果噩梦频繁发生、让你害怕入睡,或者已经影响到你的日常生活、情绪或工作能力,请咨询医生。
常见问题
相关梦境符号
依据来源
- 睡眠医学关于噩梦障碍的诊断共识
- 意象排演疗法用于频发噩梦与创伤相关噩梦的疗效研究
- 关于快速眼动睡眠反弹与生动梦境的研究文献
本文仅供参考，不能替代医生的诊断与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