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老师是什么意思——解梦
梦见老师代表什么:严厉的教诲与被表扬,以及不同文化传统对这一形象的解读。
老师这个形象与老板有相近处——都关乎评判与标准——但老师带着更早的分量:他在做梦人尚未定型的年纪,就已经参与塑造了“我是什么样的人”这件事,哪怕现实中早已多年不与任何老师往来。
这个形象里其实住着两个人:领进门的那一个,与打分的那一个。多数老师的梦,问的是这次来的是哪一个。
老师给予指点或表扬。这一路多读作一句确认——尤其当做梦人正在学一样新东西、或正在重新掂量自己某方面的本事时,梦给出的是“走对了”的那份安心。
在老师面前显得无知、没准备好。它指向的是一种正被衡量的处境,而做梦人对结果并无把握。考试本身那一路属于“考试”一条;这里的重点是出题的那个人,不是那张卷子。
老师做了一件说不通的事,或不再理会做梦人。这一类梦比想象中常见,而它未必是关于老师的失败。
老师反过来向做梦人请教,或让他来讲。这一支与上一支正好相反,而它多半是好消息:那份教过的东西已经落到自己身上了,教的人不必再站在外面。
梦见很久以前的一位老师,而现实里早已多年不曾想起。年纪与场景常常是错位的:一个四十岁的人站在中学的教室里被点名。错位本身就是线索——被量的那把尺,是很早以前定下的。
它并不意味着什么。梦里的老师是一个形象。一位严厉的梦中老师不是关于任何一位真实老师的报告,本文也不请读者这样去读它。
不同传统的解读
这一传统对“求知”的分量是教义性的,不是装饰:求知被推崇,而学者被形容为众先知的继承者(一句广为人知的表述)。梦中的老师读向吉,正是落在这个框里:引导、有益的学问、一件事被讲清楚,而不只是被熬过去。
经文里有一处正落在这一条上:穆萨与黑迪尔,在“山洞”那一章里。那个故事的形状与这一页的题目贴得极近——求随行的学生,先说他忍不住的老师,三件看着像是做错了的事,以及最后因学生的性急而非教导的失败而分手。所以梦见一位做了说不通的事、或把做梦人打发走的老师,落在这一传统早已熟悉的一段叙述里,而它给出的读法关乎学生的准备,不关乎老师的本事。此外照这一传统读人的一贯办法:老师的状态,以及他实际教的是什么,承载着解读。
这一路自己的术语在这里是现成的:智慧老人,以及少年与老者这一对。它们是这一路的概念,而“梦见老师即主某事”那样的固定判语,正是这一路读法自己拒绝的字典。
这一页真正的题目是:老师是一个形象里的两个人——领进门的那一个,与打分的那一个;多数老师的梦问的是这次来的是哪一个。卷子本身交给“考试”一条(另见那里)。最有分量的一层是这一路自己对“一直做学生”的告诫:在人生的后半段,还梦见自己被一位中学老师打分,读向的是一份尚未内化的权威——教的东西早已吸收,而那个教的人还留在外面。反过来的一面同样成立:老师在梦里反过来请教做梦人,或让他来讲,读向的正是那份内化已经发生。
这一层在中文里格外厚,理由也很实在:一千多年里,这个文化通往身份地位的那条路是读书与科举,所以老师在民间的想象里不是边角人物,是承重的。判词那一路先说,取其意:大意是梦见先生、士人,或与读书应试相关的事,主进益、主功名、主地位上行;现代解梦者仍旧把这一路挪到学历与职业上。各本措辞不一,只取其意。
语言这一头有几句最要紧。说到老师,中国人最先想到的多半是「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」,而它也正是通往“父亲”一条的桥(另见那里)。最朴素、也最正面的一句是「名师出高徒」:好老师教出好学生。这是普通人梦见一位好先生时真正会想的那句话,而且它说的是人,不是梦。另一句配的是一种很常见、却少被提起的梦: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」——学生胜过老师。这句长久系在荀子论学的一段话上,原文措辞与流行的成语形式并不相同;而做梦的人不会想到荀子,古典出处是关于这句话的注脚,不是这个梦为什么这样读的理由。
还有一句是给“老师不再教了、或转身走开”的那种梦的:「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」。它说的不是谁把什么交给了谁,而是:门你已经进来了,余下的路是你自己的——是放手,是一个已经到达的阶段,不是一次交接。温的那一端是「桃李满天下」,学生遍及各处。最后还有一层分别,而它是本文的立场,不是这一传统的立场:传统的民间解梦并没有这样的顾忌,它的本能是梦照见现实,一位民间解梦者未必不会直接告诉做梦人,他的老师待他刻薄。本文不这样读:梦里的老师是一个形象,不是关于某个真实的人的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