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梦见鸟是什么意思——解梦
梦见鸟代表什么:自由飞翔、笼中之鸟,以及不同文化传统对这一意象的解读。
鸟是梦里少数几种能够离开地面的生物,因此它带来的多半不是威胁,而是消息、视角与距离——某样东西正从做梦人够不着的地方靠近,或正从那里离开。与梦见自己飞行不同,鸟的梦里做梦人是看着的那一个,这个位置本身就是解读的一部分。
振翅飞离与鸟入家门。一群鸟腾空而起、没入天际,常连着做梦人想要脱开某种日常束缚的念头;而一只鸟径直飞进屋里,在多数传统里都被读作有消息要来,至于是喜是忧,则由鸟的种类和它的举止决定。
笼中的鸟与落地的鸟。关在笼里、翅膀受伤、怎么也飞不起来的鸟,把梦的重心从自由挪到了受限:一句没说出口的话,一个被一再搁置的决定。
开口说话的鸟。这一情节值得单独记下来。由一个非人的形象说出的话,在几乎所有解读框架里分量都比做梦人自己的判断更重,醒来后不妨原样写下它说了什么。
哪些细节会改变解读。鸟的种类几乎总比鸟的动作更要紧:同样是飞进院子,喜鹊和乌鸦在中国民间是两个方向的结论。此外,鸟是被远远看着,还是曾被握在手里又飞走,也是两种不同的梦——后者更接近到手又失去。
它并不意味着什么。梦见鸟并不预告某一封具体的信、某一个具体的人会来。若醒来只记得那只鸟的样子而记不清情节,先记下自己抬头看它时的情绪,比查它是什么鸟更有用。
一只鸟与一群鸟。单只的鸟多半连着一件具体的事或一个具体的人;成群的鸟则把梦推向更大的东西——风向、时势,或一种做梦人身在其中却使不上力的动静。鸟群是聚拢还是散开,那个方向往往就是梦的方向。
鸟死了。这一情节在各传统里的评价差得很远,而在心理学的角度上它通常最朴素:一件曾经能飞、能带来消息的事情停住了,值得问的是它是什么时候停的。
不同传统的解读
古典伊斯兰释梦传统读鸟,首先把它读作人:鸟的大小、种类与气派,对应着一个人的身份与性情。大型猛禽被读作有权势的人物,有时是仗势欺人的那一种;小鸟则被读作地位不高的人,或孩子。做梦人的动作照例是决定性的——把鸟抓在手里,读作求而得之;鸟从手中飞走,读作到手又失去的事。
种类各有定说:鸽子一类多与女性、与消息和书信相连,乌鸦则被读作心术不正之人。还有一层出自语言本身:阿拉伯语里“鸟”这个词同时带有一个人的运数与份额之意,《古兰经》夜行章中就把一个人的“鸟”说成系在他自己颈上。这一层联想在语言中确实存在;但把它当作释梦条文的出处,则超出了可以确定的范围——两者在词上相连,不等于一者由另一者推出。
在分析心理学的读法里,鸟属于向上的那一类意象:精神、念头,以及在做梦人无法直接往返的层面之间移动的东西。鸟作为信使的角色在各地神话中反复出现,而这种比照(放大法)在这套方法里是正当的一步——它是把意象周围的联想铺开,而不是把意象翻译成一个固定含义。
解读的分量落在鸟的处境上:笼中的鸟,读作被做梦人自己默许下来的处境所限的精神;受伤、落地、飞不起来的鸟,读作一份暂时升不起来的心愿;成群的鸟则把梦从个人推向集体。会说话的鸟值得格外留意——由一个非人的形象说出的话,意味着心灵把权威放在了自我之外。这一条与“梦见飞行”不同:那里做梦人自己在飞,这里他在看。
民间解梦(以流传甚广的《周公解梦》一类说法为代表,它属于民俗材料,而非学理著作)读鸟,几乎全看种类。喜鹊主喜,“喜鹊报喜”这句话本身就是它的读法;乌鸦主凶,日常骂人的“乌鸦嘴”正是从这里来的;鹤主长寿,鸳鸯成双主夫妻和顺,凤凰主大贵。鸟飞进屋里,读作有消息要来;笼中鸟或被捉住的鸟,读作受限,或财气被拘住。
还有两种鸟在民间分量极重,却常被漏掉。燕子是家宅的鸟:燕子在檐下筑巢被视为吉,毁燕巢是实实在在的忌讳,俗语“燕子不进苦寒门”把道理说得很白——燕子被认为会挑人家,所以它主的是这个地方,而不是某一件事;各地用词不一,取其意即可。猫头鹰则正好相反:“夜猫子进宅,无事不来”,它的叫声被当作凶信。喜鹊、乌鸦、猫头鹰三者合起来,才是中国人心里鸟的基本位置。至于把它归结成一句“鸟是报信的,要紧的是它报的是哪一种信”,那是从这些联想里提炼出来的一层文化印象,不是解梦书里的规矩——书里并不给通则,它是一种鸟一条判词地往下列的。另有“一鸣惊人”“鸟尽弓藏”两句成语,常被借来形容处境,那属于语言的用法,不是解梦的条文。
还有一种鸟上文漏了,而它在解梦书那一路里分量不轻:公鸡。判词的形状大体是这样——梦见公鸡,主吉;听见鸡叫,一说主官职、主名声,另一说却主口舌争执,两头都有,书里并不替它选。这份两可,人们常拿生活里的道理去讲:鸡鸣是报晓,是天要亮了;可鸡叫起来又吵,村里为一只鸡吵起来也是常事。要说清楚的是,这是后来替它找的解释,是文化上的联想,不是书里的条目——书里只并排给了两句判词,并不交代自己为什么两说并存。「闻鸡起舞」这四个字说的正是前一头——听见鸡叫就起来练剑,后来专用来形容发奋自励。各本措辞不一,取其意即可。至于凤凰,上文说它主大贵,书里还多一层:也说主贵人相助,或家中要添贵子。至于“同一只鸟,既是运,也是人”,那是把这两条合着看时的一句概括,并不是书里的话——它给的仍是分开的两条判词,并不把运与人说成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