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梦见信天翁是什么意思——解梦
梦见信天翁代表什么:与俯冲狙猎的老鹰、象征祥和的鸽子不同、长途孤飞的孤寂与挥之不去的沉重负担,以及不同文化传统的解读。
信天翁与振翅便直冲云霄、性情刚猛的老鹰,以及象征着和睦安宁的鸽子都不相同——老鹰的飞翔透着俯冲狙击的锐气,鸽子的形象总与祥和挂钩,信天翁却要以宽达数米的双翼,一连数月不落地地飞越整片大洋,长年累月地独自漂泊在人迹罕至的远洋之上。西方谚语里更有“脖子上挂着信天翁”的说法,专指那种怎么也甩不掉、如影随形的沉重负担。梦见信天翁,关乎的往往不是威猛或祥和,而是这种长途孤飞的孤寂,或是被迫背负、难以卸下的沉重负担。
梦见一只信天翁展开宽阔的双翼,在茫茫大洋上空长时间地滑翔,四周空无一物,只有自己孤独地御风而行。这通常被解读为做梦人正独自承受着一段漫长而孤立无援的旅程——这份孤寂并非全然消极,也暗含着一种唯有独自跋涉才能抵达的辽远。
梦见自己脖子上莫名挂着一只沉重的信天翁,怎么甩也甩不掉,一步一步都被它的重量拖得愈发吃力。这更多指向做梦人正被某段过去的过错或长期背负的责任死死缠住,难以真正卸下——这个梦触及的是那份想要摆脱却始终甩不开的沉重感。
不同传统的解读
古典释梦材料里没有信天翁——它是南大洋与远太平洋、远大西洋的鸟,不是那套文献所知的那几片海上的鸟。这一传统读一只自己没有条目的鸟,靠的是体量、习性与位分:大鸟按大人物的分量读,远行的鸟按消息或一趟旅程读,而一只一连数月不上岸的鸟,落进的是“久别,以及远处来的音信”这类形状,不落在任何一种负担上。
要把一件事说清楚:脖子上那份负担根本不出自这个传统。它出自一首英文诗,而且进入英语的日常用法还要晚得多;阿拉伯材料里没有任何把一只鸟挂到脖子上的说法。把它写进这一节,等于把一七九八年的一首英国诗放进古典阿拉伯释梦文献里——这两样是两回事,分开说并不损失什么,反而各自更清楚。
分析心理学把一份人明摆着背着、又放不下来的重量,读作被迫由自我公开托着、而不是悄悄吸收掉的材料——而那恰恰是它终于能够被看一眼的条件,也正是“负担”与“可以卸下”在这里是同一个意象的缘故。
文学来源有两个,而且两个都该有。柯勒律治的《古舟子咏》(一七九八)里,水手射死了一直跟着船的信天翁,船员们把死鸟挂在他脖子上,代替十字架;“脖子上挂着信天翁”这句话就出在这一幕,再往前并没有。柯勒律治借用的是水手中间真实存在的忌讳——杀这种鸟会招祸,以及那些鸟载着溺死水手的魂。
另一只信天翁是波德莱尔的,而它跟愧疚毫无关系:《恶之花》(一八五七)里的《信天翁》,水手们捉它取乐,它在空中是王者,落到甲板上却因为那对巨翼而走不成路,滑稽可笑;诗人拿自己作比。这个形象在生物学上分毫不差——漂泊信天翁的翼展是现存鸟类中最大的,能凭风的梯度几乎不扇翅地滑行极远,一生大半时间在空中,而起飞极差,要跑,要迎风。一种在自己那片天地里堂皇、离开它就成了残疾的能耐,与一份挂在脖子上的愧疚是两样内容,而这只鸟身上确实两样都有。
中国民间解梦材料里没有信天翁——中国的海岸上没有这种鸟。它在中文里有的是一个说了话的名字:「信天翁」,照字面读就是“信托上天的老翁”。这个名字本身就够用了,而这一页不打算替它编来历。
顺着“信天”这两个字,汉语现成地递上来两句,而且两句方向相反,正好把这个名字留下的问题端着:「听天由命」——把事情交给天和命,这一句带着无奈;「靠天吃饭」——说的是种地的人得看老天爷脸色,这一句是实情,不含褒贬。信托上天究竟是信,还是认了,这个名字自己没有回答,而这两句话正是中文里那两个答案。
要说明白的是:以上说的是一个名字,不是一条梦兆。中国民间对这只鸟并没有说法,而“把它当作长途负重的象征”那一路,来的是上面荣格那一节里的英国诗,不是中国材料。两边都真,只是各有各的来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