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天使是什么意思——解梦
梦见天使代表什么:艰难时刻的慰藉、人生阶段的过渡,以及不同文化传统的解读。
天使在梦中常被当作慰藉与指引,但先要摆正一件事:在不同的传统里,“天使”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——有的传统把它当作被造的实存并且是一项信条,有的把它当作意象,有的语言里干脆没有这个词。所以下面三节读到的并不是同一样东西。
天使带来平静、给予指引。这类梦常出现在做梦人正经历艰难抉择或深切悲伤的时期,梦借这一意象给出一种越过理性分析的安慰。
天使沉默、遥远,或令人害怕。这一种比想象中常见,而它未必是一个坏掉的版本——古老的记载里,天使开口的第一句常常是“不要怕”,正因为那次照面本来就是可怕的。
天使神情肃穆,或出现在病榻、临终的场景里。这更多与人生重大的过渡阶段相关——未必是字面意义上的死亡将至,而更常指向某个阶段或身份即将画上句点。
天使说了一句话。在好几种传统里,要紧的不是那个形象长什么样,而是有一句话被交了下来——被托付的那句话,比那双翅膀更承载解读。
做梦人认定这是给自己的记号。这一支要单独说,因为下面两节各自都对它提出了告诫,而这两句告诫来自很不一样的两个地方:一节说这类梦不构成对灵性品级的主张,另一节说把自己认同于一个压倒性的形象,涨大的是自我。
它并不意味着什么。这类梦不构成任何关于做梦人被拣选、被赋予特殊地位的说法——两节在这一点上的相遇值得记住。
不同传统的解读
先说这个框,而它根本不是一条判词:在这一传统里,天使是被造的实存,并且是信仰的一项条文——信天使是这一传统自己列出的信条之一。这一点很要紧,因为它意味着一位穆斯林读者翻到这里,并不是来问天使“象征”什么的。
经文里有几处:以众天使为名的那一章开篇讲到天使被赋予两只、三只、四只翅膀——这个意象比任何论证都更快地纠正现代那幅柔软的图画;而“定夺之夜”那一章里,是众天使降下的那一夜。哲布勒伊莱是传达启示的那一位。跟随每个人的记录天使属于教义,它也把“被看顾”这一层在这一传统里的确切形状给了出来:被陪伴着,并且被记账。
文献里的语域:见天使大体读作吉——引导、援助、稳当、走在正路上。至于死亡天使的出现,读得郑重而且各说不一(有的读作预备的告诫,有的读向出行或离开),这里两说并存,转化那一层交给“死亡”一条(另见那里)。最后是这一传统自己给出的那句告诫:这样的梦不构成对启示或灵性品级的主张,而这一传统对做梦人由此认定自己被拣选一事,是很警惕的。
分析心理学把天使读作“努秘”的意象——一次压倒自我、而不是由自我制造出来的照面——同时对这个意象背后究竟有没有什么、有的是什么,不作表态;这份中立是两头的,它既不断言,也不否认。
再往下两层。头一层是一个可以核对的文本观察:在各传统自己的记载里,天使开口的第一句常常是“不要怕”——正因为那次照面本来就是可怕的。贺卡上那种天使是晚近的、局部的发明;一位觉得自己梦里的天使很吓人的做梦人,遇上的是更老的那一种经验,不是一个坏掉的版本。梦里那位沉默的、遥远的、令人害怕的天使,靠的正是这一层材料。
第二层是这一路对“膨胀”的告诫:把自己认同于一个努秘的形象,或由此断定自己被拣选,涨大的是自我,不是心灵。这与上一节那一传统自己的告诫正好相遇——两条路各走各的,末了说的是同一句话。不安宁的亡者属于“鬼”那一路;天使是善意的非人者,两者不要混。
先说一件事:天使不是中国本土的形象。“天使”是随基督教传入而来的译词,民间解梦书里没有它这一条。
再说本土的对应者——是对应者,不是等价物。判词那一路先说:解梦书里确有“遇神仙”的形状——大意是梦见神明或仙人,主有助力将至、主庇佑、主事情得解。各本措辞不一,只取其意。还有一处结构上的分别更要紧:在民间这个框里,要紧的不是那个形象“意味着”什么,而是有一句话被托付了下来——托梦。这一路做法归“过世的亲人”一条,此处只借用这个机关(那一套祭祀的材料另见那里)。
在中国民间的框里,一个西方做梦人会称作天使的形象,通常会被理解为菩萨或神仙,其中观音尤为突出;至于这类形象在梦里究竟出现得多不多,那是要靠统计才说得出的事。「举头三尺有神明」是与上一节记录天使相对的那一句,但这次相遇只是部分的:中文这一句说的是被看着,记录天使说的是被记下来以备清算——重叠,但不相同;两个传统都把做梦人放在长久的注视之下,只有一个还记着账。护佑那一层另有几句现成话:「吉人天相」——上天帮着好人;「吉星高照」是说福气自上而来最朴素的说法;而最日常的一句是「贵人相助」——有身份的人搭了把手,天使一类的形象带来的援助,民间说的其实就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