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梦见前任是什么意思——解梦
梦见前男友或前女友代表什么:重逢的喜悦、未了的心结,以及不同文化传统的解读。
梦见前任,几乎从来不等于还想复合——它甚至常常出现在一段稳定的新关系里。这类梦的重心多半不在那个人身上,而在那段关系留下的东西:一个没说完的解释,一种当时的自己曾经有过、如今觉得丢了的状态。
重逢时心里是平静的。若梦里见到对方而并无波澜,这通常更接近一次收尾,而不是一次挑起:那段关系里的情绪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,梦只是把结果确认一遍。
争执、旧账与欲言又止。若梦里翻起旧账,或对方欲言又止,往往说明还有一件事没有真正了结——未必是感情,也可能是一个说法、一份委屈,或一个当时没能维护住的自己。
对方过得好不好。梦里前任的处境常常与现实无关,而与做梦人自己的比较心有关:梦把“我现在过得怎么样”这个问题,借了一个熟悉的人来问。
哪些细节会改变解读。是自己去找对方,还是对方来找自己;梦里的时间是当年还是现在;身边有没有现在的伴侣——这些都会改变梦的方向。醒来那一刻的情绪,通常比梦里的情节更说明问题。
它并不意味着什么。这类梦并不是“该联系一下”的暗示,也不预示对方正在想你。若它反复出现,值得问的是:那段关系里,有什么是我至今没有替自己说清楚的?
梦里出现的其实是当时的自己。这类梦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:做梦人在梦中常是当时的年纪、当时的样子。若是这样,梦谈的多半是那个阶段的自己,而不是那个人。
不同传统的解读
古典材料对这一情境的直接记述,比对具体器物要薄,与其硬凑,不如说明它实际处理的是什么。有两点是站得住的。其一,这一传统常把梦里的某个人读作与他相连的那件事、那种性情或那段时期,而不是那个人本身——因此前任被读作那段已经结束的处境,或做梦人挂在他名下的某样东西;梦里重逢,读作一件事重新打开,而不是一个人重新回来。
其二,也更有用:古典释梦把梦分作三类——真实的梦、出自做梦人自身心事的梦,以及扰乱人的、被归于恶魔的梦。日夜惦记着某个人的人梦见了那个人,属于第二类,而这一传统对第二类的态度是:不必去解。把这一点如实告诉读者,比替这一传统编出一条关于前任的条文要诚实得多,对读者也更有用。
三种读法里,这一种材料最厚,重心也应当放在这里。分析心理学多把梦中的前任看作投射的载体:做梦人当年放到对方身上、至今还没收回来的东西,常常是阿尼玛或阿尼姆斯的材料——那个承载着意识人格尚未发展出来的部分的内在异性形象。所以这个梦讲的其实是做梦人自己,具体说,是某种至今仍记在别人名下的能力。
把投射收回来是分析工作的核心之一,这也解释了这类梦最令人费解的一点:为什么感情早已淡去多年之后它还来,而且常常发生在一段安稳的新关系之中,而不是在关系不顺的时候——心灵在了结一件履历上早已翻篇的事。前任同样可以承载阴影材料,那时梦讲的就不是失去的联结,而是一种被自己摘出去的特质。有一条要说明白,因为读者往往正是为此而来:这套读法并不把它读作“该去联系一下”的信号,分析心理学有意不作预测。
先说一句实话:《周公解梦》一类的材料是按具体的物、动物和有名目的事件编起来的,“前任”不是它的条目单位;如今网上以周公解梦为名的“梦见前男友”“梦见前女友”条目,是近些年才附上去的新层,与传下来的民俗不是一回事,说明这一点比含糊带过要好。但条文薄不等于话少——中文里正好有一整套讲这件事的说法。
民间的框架是缘分:人与人之间那份定好的分际,会尽,也会没走完。它背后是有形象的:月老用红线在两人尚未谋面时就系住了脚踝,三生石则把这份牵连写到几世上去。所以人们讲起梦见前任,在这个框架里说的是这段缘分的状态,而不是谁的意愿。要说清楚的是,这一层——连同下面那两句“藕断丝连”“有缘无分”——是感情上的常见说法,是语言替人把处境说清楚,而不是解梦书里的判词;这一条本来就没有条文可依,下文会照实交代。最贴切的两句都在日常口语里。一句是“藕断丝连”——藕掰断了,断口之间还挂着扯不断的细丝,这是中文形容“形式上结束了、实际上没完”的标准说法。另一句是“有缘无分”,它比缘分二字更准:把“确实是对的人”和“确实过不到一块”分成了两件事,而这往往正是走到这一页的读者真正需要的那个区分;反过来的一句是“旧情复燃”。至于“破镜重圆”,那是“镜子”一条的东西,这里点一句即可;要附带说明的是,它是一句文化上的成语,不是解梦书里的条目,不宜把它当作梦给出的结果来读。另有一句人人会说的“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”,民间常用它把这类梦轻轻放下——这与上面古典伊斯兰把心事之梦排除在解释之外,竟是同一个动作。
还该补一句最常用的话,以及一层坦白。最常用的那句是「余情未了」——余下的情分还没了结。它比「旧情复燃」准,也比它轻:复燃说的是又烧起来了,未了说的只是还没断干净,而多数梦见前任的人,处境正是后一种。另有一句更朴素的老话:「梦是心头想」——梦是心里惦记的东西翻上来,不必往兆头上找。坦白的那一层是:上文说「前任」不是解梦书的条目单位,这也就决定了这一条本来没有判词可补——它是这一批文章里少数几条真正靠语言、而不是靠书立起来的。把这一点说清楚,好过替它补一句听起来像条文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