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梦见海洋是什么意思——解梦
梦见海洋代表什么:浩瀚未知的敬畏、茫茫无边的迷失,以及不同文化传统的解读。
海洋与水不同——水关乎的是情绪本身的流动与强度,海洋却关乎浩瀚与未知本身:一片望不到边际、深不可测的存在,做梦人在其中不过是极其渺小的一部分。这也是为何海洋之梦,往往少了几分水之梦中常见的具体情绪指向,多了几分面对浩瀚未知时的敬畏或迷失感。
凝望辽阔平静的海面,感受到的是敬畏而非恐惧。这常与做梦人正面对人生中某种远超个人可控范围的浩大命题相关——未来、死亡、命运本身,这类无法被彻底理解、却也不必因此惊慌的存在。
孤身漂浮在茫茫大海之上,望不见陆地。这则更多指向一种真切的迷失感——做梦人感到自己正身处一个远超以往经验的处境之中,缺乏参照,不知该朝哪个方向努力。
哪些细节会改变解读。海是静的还是怒的,做梦人是望着它、正在渡它,还是已经在水里;有没有岸,朝着岸还是背着岸——海的梦几乎全押在这些上面。捞不回来的东西沉进海里,又是另一个方向的梦。
它并不意味着什么。梦见怒海,并不预示大难;梦见枯海,也不是败局已定。海的分量在于它比一个人大——这个梦多半在说「这件事大过我」,而不是在说结局。
海边与海心。站在岸上望海,和身在海心望不见岸,几乎是两个词条:前者是与浩瀚打了个照面,后者是被浩瀚收了进去。多数海洋之梦落在这两点之间的某处,值得记下自己离岸多远,梦里有没有船。
不同传统的解读
古典伊斯兰释梦传统把海读作一股巨大的权势——或是一位掌权者,或是尘世本身——判断落在做梦人与它的关系上:入海而能安然上岸,读作从一件庞然之物那里得了益处;溺没、望不见岸,读作被它压过。水静偏吉,水浊浪急,读作所涉之事有扰。古典材料里还有「饮海水」一条,按水味可口与否分读——那读的是从权势那里取用了什么,与口渴无关。海的角色始终是「对面那一方」:可以求,可以渡,可以取——但从来不归做梦人管。
与「水」一条的分工要说明:清浊深浅归水,这里归海的是「量级」——海不是很多的水,它是另一个数量级的东西。所以海的判词句句都大:得,是大得;失,也是大失。
集体无意识的正文在这一条——这个概念真正是荣格的,点名没有问题。海是他讲那一层心灵时的常用图像:不属于个人、众人共有、比做梦人自己的历史古老得多的那一层——梦见它时那份「比我大、比我老」的感觉,恰恰是认对了东西。全站只有这一页适合把它展开(「水」一条当年是特意不展开的):立在岸边、扬帆出海、望不见陆地、有什么从深水里浮上来——在这一路解读里,这些不是四个符号,而是与那一层的四种关系。
「下行之旅」(nekyia)与「夜海之旅」也挂靠在这里,两个讲法都确是荣格用过的。可以记在他名下的,是概念与图像;「梦见海主什么」的判词,不是他的。这份材料在别的词条只客串,在这里是正主。
两个联想方向相反,都值得给全。「福如东海」——寿宴上那句祝词的半边——把海当作没有边的福分的量器;而佛家来的「苦海」把尘世本身说成一片要渡的海,「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」是它最家常的形状。同一片大海,一头是无边的福,一头是无边的苦,民间材料并不替你裁决——「说法不一」在这里就是实情。
判词那一路看的是人的动作和海的状态,大体这个形状:入海,主有得;海潮至,主有喜;海枯,主大凶。各本措辞不一,只取其意。日常口语里更常用的倒是另外几句:「石沉大海」——东西沉下去,再无消息——梦里掉进海里的物件,落的多半是这四个字;「沧海桑田」说的是沧海变作桑田那种彻底的变迁;「海纳百川」则把海当作容量的极致。